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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花嶺的故事
日期:2011-05-04  發布人:鳳縣政協 

桃花嶺的故事

 

岳迪航

 

鳳縣三岔鎮酒鋪村有個桃花嶺,桃花嶺風光秀美,更有動人心弦壯美的故事,令人神往。

唐代,歐陽詹在棧道銘中曰:“維北曰秦,維南則蜀。地缺其間,坤維不續。斗起斷岸,屹為兩區。秦人路絕。蜀火煙孤。天實不通,賢斯有造。”歐陽詹講述了秦嶺山大溝深,危峰筆立阻隔了秦蜀兩地的聯系,為了改變人類生存困境,秦始皇開劈棧道,連云棧道是首屈一指的宏偉工程。故事就發生在興修棧道的艱苦歲月。

修棧道的徭役中有個叫三谷的小伙,生得濃眉大眼,膀大腰園,壯實有勁,他兩腿夾住石碌碡能在場上走一圈,為人憨厚不善言詞,干起活來風風火火,人人佩服蹺指稱頌。

徭役中有個啞巴,身材瘦小蓬頭垢面,從不洗臉衣衫爛縷那污穢的樣子沒人理會,啞巴很少與人接觸,也沒有人與他聯手干活,啞巴體質差干不了重活,給人當幫手天聾地啞說話太費勁,與他一起干活都嫌是拖累。小啞吧有時受人欺侮也不敢反抗,吃了虧便在一旁角落里抹眼淚,那雙水靈靈的大眼時時籠罩著一層憂郁的目光。

大家都說三谷傻,干活帶著小啞巴。都是人么,咋能欺弱躪小!三谷出于同情和愛憐時不時的護著小啞巴,小啞巴呢遇著有人欺侮便哇哇的喊著躲在三谷鐵塔般的身后。干活時小啞巴的活一半都讓三谷干了,小啞巴雖天聾地啞,但是也還靈性,每天吃飯時他總是分給三谷一半,三谷渴了他忙遞上甜甜的山泉水,三谷累出了汗,他輕輕用臟兮兮的袖子去擦……

惹得一旁干活的說:“三谷,讓啞巴給你當媳婦算了。”另外一個伙計說:“可惜是個帶把作的,啊哈哈……”“哈哈哈……”引起了一陣哄然狂笑,三谷惱怒的掄起棍子便打,打散了粗獷和惡作劇。

這天要給棧道鋪板子,縣尉督押著徭役到深山里背木匠解好的木板。天陰沉沉的,像后娘的臉,一會天空飄起了雪花,紛紛揚揚路下得又濕又滑,這支隊伍像凍僵了的蛇,在峽谷里緩緩的蠕動,縣尉歷聲呵斥弱者,小啞巴少不了挨二下,第三下剛揚起,三谷抓住縣尉的手說:“你把我們當犯人呀!”縣尉在壯實的三谷面前矮三分,很不情愿的匆匆向前跑去。

轉過山彎,行走間突然從林中竄出一只受傷的母鹿,牠腿上中了箭,牠哀惋地望著小啞巴,小啞巴急忙走過去,拔了箭,采了路邊的灰包(菌類生物)敷在鹿的傷口,撕了塊衣服匆匆包好。這時縣尉遠遠喊著:“抓住它!”小啞巴拍拍母鹿示意快跑,母鹿感激的朝小啞巴點了三下頭,飛快地鉆進了樹林。縣尉氣喘吁吁跑來問小啞巴見一頭鹿沒有,小啞巴裝糊涂,縣尉在頭上比劃著角,小啞巴給縣尉指了鹿逃走的相反的方向。

雪越下越大,路越走越艱難,三谷背著沉重的板捆,還要照顧小啞巴,走在這支背木板隊伍的最后。三谷替小啞吧背了一半,盡管如此,小啞巴還覺得背負泰山,壓得喘不過氣來。肩膀被繩勒得火辣辣的痛,痛得汗珠從額頭往下滾,把雪地砸了個深坑。

天漸漸黑了,地上的積雪漸漸厚了,人漸漸累了,背板子的隊伍漸漸遠了,心漸漸慌了……

屋漏偏遭連陰雨,逆水偏遇頂頭風,雪地里的一根葛藤絆倒了三谷,三谷像山一樣摔倒了,沉重的板捆壓在三谷身上,三谷口里流出了血,小啞巴使出吃奶的勁也挪不動壓在三谷身上的木板,小啞巴失聲痛哭,那悲痛的哭聲在空曠的山谷中回蕩,樹上的雪也傷心地噗嗦嗦墜落,小啞巴撿起木棒邊哭邊撬那沉重的板捆,一切努力都無濟于事,他刨開三谷臉下的雪,怕堵住三谷的鼻子把人憋死,小啞巴為自己的無助而傷心,揪著蓬垢的頭發,捶胸頓足放聲大哭,正當他絕望的時候,密林中閃出一道瑰麗的亮光,光環里走出一位慈面善目的鹿媽媽,她慈祥的說:“好人終有好報,孩子別怕,我來幫你!”她用手一指三谷便坐了起來,它給小啞巴一把草藥說:“這是鹿街草,專治跌打損傷,常服可強身健體益壽延年。”朝三谷和小啞巴吹了口氣,三谷和小啞巴輕飄飄飛棧回道工棚不遠的地方,那三捆板子也隨風而至。

像做了一場夢,三谷依然昏沉沉倒在草鋪里,小啞巴為三谷煎好了藥,他嘗了藥不燙便往三谷嘴里喂,可三谷牙關緊閉,喂的藥順嘴角流到脖子里,小啞巴急的哭了,三谷兩腿時不時的抽搐著,怎么辦啊,小啞巴真急的五內俱焚……夜深了工棚外寒風呼嘯著,時不時傳來野狼凄厲的叫聲,工棚內勞累了一天的人們早已進入了苦澀的夢鄉,此起彼伏的扯起鼾聲。小啞巴鼓足勇氣喝足了一大口藥,把嘴對接在三谷的嘴上,徐徐往口內渡藥,一口,兩口……終于渡完了這碗藥,小啞巴長長吁了口氣,把自己御寒的羊皮搭在三谷身上,他坐在三谷身邊打盹……

三谷喝了藥過了一個時辰,慢慢蘇醒,借著工棚里火塘的余光,看見小啞巴坐在他身邊打盹,聞著小啞巴為他煎的藥味,摸著了小啞巴給他蓋的軟和的羊皮,三谷十分感激小啞巴對他的關愛。三谷是個從小失去母愛的孩子,泡在苦水里長大,后娘對他十分苛刻在虐待中渡過童年和少年時代,人間的親情和母愛離他是那樣遙遠,然而在小啞巴身上他似乎得到了失落的母愛,得到了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和關懷,盡管他是一個又臟又丑陋的小男人。三谷推醒打盹的小啞巴,示意叫小啞巴睡在自己腳下打腳蹬,小啞巴睜大驚恐的眼睛搖頭不肯,三谷生氣了,扔掉身上的羊皮又要摔盛藥的碗,還示意不聽話要揍他,小啞巴拾起地上的羊皮委曲的哭了,三谷不理他瞪著一雙牛眼,小啞巴怯生生的睡在三谷腳下。

凍了一天的腳像一塊冰,三谷粗大的雙手抓住小啞巴的腳,就像小鷹抓小雞一樣,緊緊捂在熱乎乎毛茸茸的胸前,小啞巴哆嗦著腿試圖抽回來,每當他一抽腿便被三谷擰上一把,小啞巴只好服服貼貼的遞上一雙冰冷的腳。

小啞巴流著淚,那淚是從心底流出來的。冬去春來,時光荏苒,小啞巴艱苦的徭役期滿了,回家的路上三谷送了一程又一程。走進密林時,跳出一只梅花鹿攔住了去路,小啞巴認出了是幫助過他們的那只母鹿,親昵地摟住母鹿的脖子,鹿剎時變成了慈祥的老媽媽,老媽媽說:“桃花啊,現真身吧,你要回家了還怕什么呢?還有什么擔心的呢?”三谷問:“鹿媽媽,誰是桃花啊?”鹿媽媽說:“傻小子,她就是桃花啊!是個女兒身呀。小啞巴靦腆的低下了頭。鹿媽媽又說:“我給你帶了件新衣服,快到泉邊洗個澡,梳理一下好換上。”小啞巴向石崖后的泉邊走去。

鹿母對三谷說:“小啞巴的名字叫桃花,因為她爹年老體邁被抽去服徭役,桃花女扮男妝替爹去修棧道,難得她有一片孝心。”

桃花一番洗浴梳理判若兩人,毛毛蟲變成了美麗的花蝴蝶,她回眸一笑宛若皎月,冰輪出海光照天地,蒼穹生輝,她美麗的面朧使林中百鳥瞠目,使流溪止步,百花失色。三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眼前的桃花就是當初的小啞巴,三谷驚呆了,鹿母打開送給桃花的衣服笑著說:“桃花啊,這是我送給你的嫁衣,什么時候喝你的喜酒啊?”桃花羞澀的紅暈飛上臉頰。那衣裳是用美麗的蝴蝶翅膀和芳香素雅的桃花辨粘綴而成,這是天上的霓裳啊,更奇異的是當桃花遇到兇險的事,那衣裳立刻變成黑色,遇到喜事立刻變成紅色。

鹿母說:“你二人患難與共,情投意合,有情人應成眷屬,我為你們作媒,你們訂婚吧。”

于是插蒿為香,以水代酒,磕頭盟誓:“海枯石爛心不變,天崩地裂共生死。”行罷大禮,抬頭卻不見鹿母的蹤影。

天是那么的藍,地是那么的綠,百花盛開,百鳥歡鳴,春風裊裊,鳳竹婆娑在祝福一對有情人的婚約。

三谷鼓足勇氣抬眼看著桃花,那雙水靈靈的大眼充滿青春的活力,彎彎的柳葉眉掛著惹人心醉的微笑,朱紅的雙唇像熟透了的櫻桃,這翻天地覆的突變,三谷心中惴惴不安,深有癩蛤蟆配天鵝的自卑感。善解人意的桃花遞過手來要牽三谷的手,三谷惶恐不知所措,他覺得桃花是那樣圣潔,像炫輝四射美麗的七彩雪,怕捧在手心化掉,為了打消三谷心中的顧慮,桃花說:“把那朵小黃花摘來給我戴在頭上好嗎?”三谷笨手笨腳的摘了來遞給桃花,桃花撒嬌的說:“我要你給我戴上。”三谷把花插在桃花的發鬢,桃花把頭依偎在三谷的胸前,聽著他那小兔般緊張的心跳,桃花輕輕嗔愛的說:“傻子!”閉上了眼睛,三谷本能地用厚實的嘴吻住那熟透了的櫻桃般的小口……

愛是什么?愛是生命中的太陽!

愛是什么?愛是流淌在血脈中的火!

愛是什么?愛是春風,吹起心湖的波瀾!

分手時桃花送給三谷一只用竹絲編織的鳳鐲,自己留了一只龍鐲,對三谷說:“想我的時候就看看它,見物如見人”。要分別了三谷卻死死握著桃花的手不放說:“明年三月三我來娶你!”桃花含情脈脈的點著頭。

桃花歸來,一家團聚其樂融融。桃花把與三谷訂了終身的事告訴了父母,父母聽了十分欣喜只是愁著沒錢給女兒置辦嫁妝,桃花說:“好女不圖嫁妝,我自己的事自己辦,不需要父母操勞。”

由于秦國連年征戰,繁重的稅賦和徭役使老百姓民不聊生,苦不堪言。桃花是個極為聰明的女子,她想起了鹿母向她點了三次頭,意思是為她辦三件事來報答,鹿母已經辦了兩件,如果為辦嫁妝的事去求鹿母,肯定是有求必應,但是全村人的窮困苦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啊!唇亡齒寒,大河有水小河滿,還是為父老鄉親造福吧!于是她默默祈求鹿母的幫助。風雨交加的夜晚,一位衣著爛縷,面黃饑瘦的老婆婆敲桃花的門乞討。桃花掌燈把老婆婆扶進了屋,只見她一身發冷哆嗦個不停,桃花把身上霓裳脫下披在老婆婆身上,那霓裳是遇冷生熱,遇熱生涼的寶衣,老婆婆披上不再哆嗦卻直喊“餓!餓!餓!”桃花忙燒火做飯,用盡了家中最后一把磨珍(玉米珍)。端上熱騰騰的飯菜,老婆婆吃完飯咂巴著嘴說:“閨女,給我剪一下指甲好嗎?”桃花細心地剪了老婆婆指甲,老婆婆又說:“好久沒有洗腳了,你給我洗洗腳,麻煩你給我剪一下腳指甲吧!”桃花忙去燒洗腳水,按老婆婆說的辦。桃花用笤帚打掃落在地上的指甲屑,老婆婆又說:“閨女把掃在一堆的指甲給我攬在桌子上,不要扔掉。”桃花遲疑憂慮了一會又照老婆說的辦,老婆婆笑嘻嘻的說:“閨女,好人終有好報,我不能白吃你的。指甲嘛,算是我謝你的人情,這是你那份孝心得的銀票。”說完老婆婆不見了蹤影。

桌上的指甲屑變成了黃橙橙的金子,那張銀票是釀制桃花酒的密方。從此桃花日夜操勞精心配制桃花酒,功夫不負有心人,七七四十九個日日夜夜終于釀出了天下絕無僅有的桃花酒,酒的芳香熏醉了天邊的晚霞,酒的芳香醉得百花增艷。

桃花家住的村子是連云棧道必經的村莊。自從釀出了桃花酒,家家戶戶為過往的客商旅人供酒,酒雖不收錢,但每人每天只許喝一盅,若想喝得等第二天才提供。喝了桃花酒的人無不交口稱贊,酒香撲鼻沁人肺腑,凡酒大都暴烈燒心,可桃花酒有一絲涼意如春雨洗滌心脾美不可言。因此幕名而來品酒者絡繹不絕,蜂擁而至,人們把這默默無聞的小村叫酒鋪,從此酒鋪便和桃花酒齊名,天南地北傳誦桃花和酒鋪的盛名。有詩為證:

瓊漿玉液何處有?

霸王山下桃花酒,

醉臥桃林不知歸,

舉杯醉飲解千愁。

桃花酒給酒鋪帶來好運,鄉親們從此過上好日子。

莊稼漢總想地里長出好莊稼,也希望孩子如同莊稼茁壯成長,于是給孩子起名大谷、二谷、三谷期盼五谷豐登。三谷自然是家里子女中排行老三。三谷替弟弟服了一月徭役,誰知又攤上了守戍。被征派到邊境去守邊。三谷在邊關夜晚望著天邊冷月。聽著南去歸雁的鳴叫,不由得思念起桃花妹妹,他立在城頭遠眺故鄉,撫摸那只竹編的鳳鐲……

愛是什么?愛是苦苦的思念,長長的牽掛。

桃花想念三谷哥,早晚站在村頭的小山嶺上癡情的期盼著,呼喚著心上人早日歸來。

愛是什么?愛是風雨后的彩虹,連著忠貞不二的心!

三谷守邊盡職盡責,作戰驍勇屢立戰功,破格提拔為大騎長,將軍看重三谷,一心想把女兒許配給他,三谷一再拒絕。一日將軍召三谷府上議事,旗門從中撮合,三谷說:“承蒙將軍提攜,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,將軍許婚之事實難從命,在下已在家鄉有了婚約,豈能背信棄義!”旗門說:“騎長言已定婚有何憑證,只怕是推委吧?”三谷掏出竹鐲遞過。旗門不屑一顧在手里掂了掂說:“我以為是什么稀罕物,非玉非金非銀,也置得你如此珍惜么?”將軍說:“即是如此,命旗門持信物將你愛妻接來完婚,我們也討杯喜酒吃。”轉身對旗門說:“速去辦理,不得有誤!”說完遞了個眼色,旗門心領神會。

桃花忙前忙后配制酒料,忽聞縣尉陪軍中旗門一行數人來訪。桃花款待。旗門暗驚桃花果然美貌絕倫,暗自忌妒三谷艷福不淺,為了成全將軍心病,先給了桃花金銀言說三谷在軍隊立功受獎,話過三巡,旗門臉色陰沉裝作痛苦的樣子說:“三谷近日作戰不幸以身殉國。”并拿出鳳鐲說:“這是他的遺物……”桃花一見鳳鐲悲痛萬分昏死過去,在眾人解救下桃花緩緩醒來,桃花泣訴:“三郎已死我活何意!”說完去撞墻尋短,幸好被人攔住。旗門見桃花如此貞烈心中敬佩,本要說的話自覺說也無益按下不表。

桃花欲去換孝服,一低頭忽見衣服變成黑色,心中一驚暗想來者不善,其中有詐便冷冷問道:“軍爺我三谷哥何時作戰?死在何方?尸在何處?我要去祭夫。”旗門被問得木納,轉念一想若將她騙出,自有妙招,隨口說道:“若要祭靈隨我前往,即刻啟程。”桃花隨機應變說:“軍爺一路鞍馬勞顧不防小住一晚,待我備好祭品明日上路。”

晚上縣、鄉、村的頭兒,縣尉、游 徼、里正、伍老陪軍中旗門喝酒,旗門不知桃花酒的奇妙,一連喝了三五盅,身不由已,口不由心,將那見不得人的陰謀一股腦全倒了出來,第二天旗門深悔事情敗露羞于見人。天麻麻亮,旗門偷走了未喝完的桃花酒。

旗門自知回去無法向將軍交差,更無法面對三谷,便將這稀世珍酒獻給了秦王,秦王品酒酒馨香撲鼻,小呷一口周身舒爽如仙,連連叫:“好酒,好酒!”那旗門見秦王高興便火上澆油說:“大王,這桃花酒好,釀酒的桃花姑娘比酒更好,貌若天仙,傾城傾國啊!”秦王聽罷按奈不住,即刻封旗門為欽差速宣桃花進宮。

桃花衣服顏色變得越來越黑,自知禍事臨頭。夜里鹿母給桃花托了個夢說:“桃花啊,秦王要宣你進宮,你速速逃往他鄉暫避一時,若其不然你做一假墓立一塊桃花女碑,言稱桃花已死,斷了秦王念頭。” 

桃花醒來思前想后,故土難離啊,她難舍酒鋪眾鄉親。于是她在村口山嶺上做了假墓立了亡碑,從此桃花深居簡出,桃花已死的消息風傳天南海北。欽差到了酒鋪,桃花的死使他大失所望便摧馬回城。三谷聽得桃花身亡的噩耗,星夜兼程往回趕,顧不得心身疲憊直奔村口山嶺,嶺上新墳堆起,墳前立有桃花之墓的石碑,嶺上風停樹靜,桃花怒放,三谷孤零零的立在墓前,壓在心頭思念化為云煙,他絕望地喊著:“桃花!我來遲了……”話猶未盡口吐鮮血噴濺在石碑上,他抱著石碑氣絕身亡。

桃花發現有人往墳地跑,她覺得那身影是那么熟悉,會不會是三谷哥回來了,大家勸桃花不要去,怕的是欽差中途折回來節外生枝,桃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,她淌過小溪爬上山嶺,果不出桃花所料,是三谷哥回來了,可是他死在桃花墳前,桃花悲痛欲絕萬念俱灰,桃花痛哭的淚流成了河,盼望三谷哥奇跡般的生還。桃花說:“三谷哥你說你三月三來接我,今天就是三月三啊,這滿山的桃花是為你開的啊。”

這時大道上塵土飛揚,欽差大臣又折回來了,欽差大臣得意的喊道:“桃花你跑不了啦,速速隨我進宮少不了你榮華富貴!”桃花冷冷笑道,點著了桃花酒密方,欽差氣急敗壞的大喊:“給我抓住她!”

桃花猛地喊著:“三哥我來了!”撞碑身亡。

欽差大臣惡狠狠的喊:“給我放火燒!不死也得死!”熊熊大火吞噬了桃花林,火光中一只鹿從天而降馱走了桃花和三谷。

因此人們把埋葬桃花和三谷的地方叫桃花嶺,雖然桃花酒無人釀,酒已失傳,人們依然習慣稱連云棧道興盛一時的村子叫酒鋪,那旺峪河就更有趣了,起先因桃花望郎歸來思念流淚成河,叫望山谷河,有個秀才說聽起來別扭,改成望峪河吧,峪字是山和谷的合體,山與三偕音。如此解釋人們欣然接受了,再后來有人說是桃花酒給酒鋪帶來興旺,就叫旺峪河吧。更有趣的是,有人傳說和桃花一起釀酒的妹妹嫁到了山西,在那里釀酒,釀出的酒怎么也不能和桃花酒相比,因此這酒就稱杏花酒。為了紀念桃花,每年三月三定為桃花節,相親相愛的男女在這里聚會得到真誠的祝福,讓生活充滿陽光,讓人類充滿愛心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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